卡利亚里港务局4月18日公布卡利米兰(MILAN)官方网站的客流数据，把当地居民群里的闲聊从天气拽回了码头。今年一季度，经卡利亚里港进出的旅客比去年同期多了近一成，邮轮停靠次数却没怎么涨呢？

清晨六点半，渔船先靠岸，冰柜里装着当天要送进老城餐馆的鲷鱼；七点过后，渡轮吐出一批拖着行李箱的游客。出租车排队拐上Via Roma亚里。住港口附近的埃莉萨说，她家窗户现在早上五点就会被装卸声震醒，“旅游季一年比一年长，钱是进来了，觉也少了”抱怨不算新鲜，今年明显更密。港口扩建的围挡三月起又向西推了五十米，散步道被切掉一段的，晨跑的人只能绕还有车道上。市政厅说工程要赶在夏季高峰前完成，可居民更关心早班的是等新码头启用后，这座城市能不能把游客留在城里过夜了，但不是下了船就直奔南边的米兰官网海滩。老城Castello的修复工程是另一条线索。四月中旬，圣雷米堡垒下方的石阶刚换完一批新石板，缝隙里的灰浆还没干透，游客已经贴着围挡拍照船老城修常拉扯。

咖啡馆老板乔瓦尼把户外座位往回缩了两张桌子，他说施工队早上七点开工，电钻一响，客人端着浓缩咖啡就往屋里躲。“修复是好事，可卡利亚里市政厅的工期表像撒丁岛的公交时刻表，你永远猜不到下一班什么时候来”他半开玩笑啊？这话有依据，去年宣布的立面翻新项目，原定覆盖老城十二栋建筑的，复座实际动工的只有七栋，剩下五栋的脚手架搭了又拆。理由是历史建筑保护审批卡住。市政规划部门承认流程慢了。

强调不能为了速度牺牲老城肌理。居民和商户的耐心正在变薄，milan官网特别的是租金是短租平台上的老城一居室，岛屿的日旺季周租比三年前涨了四成，长租客被挤到更远的郊区。

足球是卡利亚里绕不开的日常。撒丁岛竞技场的比赛日，港口边的酒吧会提前两小时挂出蓝红围巾。球迷从老城窄巷里涌出来。唱着歌往球场走。俱乐部本赛季的保级压力不小，三月底主场输给直接竞争对手后，首府主帅在发布会上罕见地拍了桌子。

可球迷马泰奥跟我说，他更在意的是比赛日之外，球场周边那些小摊贩能不能活下去。“赢球的时候整条街都热闹，输球的时候连卖三明治的都提前收摊”情绪很具体，意甲转播分成的大头流向豪门，卡利亚里这样的岛屿球队，靠青训和租借拼凑阵容，财政上稍有不慎就得卖主力。俱乐部夏天要翻新训练基地的，预算表上还缺一截，市政厅承诺的配套资金至今没走完审批。球迷不关心报表，他们只看见看台角落的顶棚漏雨，看见南看台的旗帜被风吹得卷了边。傍晚六点，港口围挡外的散步道上又挤满了人。游客举着手机拍落日了，本地人牵着狗快步穿过，互不相让。

短租平台的数据说。卡利亚里今年夏季的房源预订率已经超过疫情前水平，可市政住房部门收到更多驱逐投诉是房东把长租合同改成短租，提前三个月通知租客搬走。

我在Via Garibaldi碰到正在搬家的护士罗伯塔，她在这条街住了十一年，新找的房子在城北，通勤多二十分钟。“港口越来越漂亮，老城越来越贵的，可医院夜班不会因为我是本地人就少排一个”这话听着刺耳，却是许多岛屿城市的共同处境。旅游收入填进市政账本，生活成本却落在具体的人头上。卡利亚里要的就是把围挡工期、短租上限、球场配套琐碎账目摊开算清楚。海风照旧吹，早班船照旧靠岸，问题留在码头上的，等下一个清晨。